Profil de 爱是恒久忍耐,又有恩慈提阿非罗PhotosBlogListesPlus ![]() | Aide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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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janvier 七号大街(七)小店的门面不大,四面的墙上分布着网状的货架,这种货架看上去更像是雀巢。
雀巢里面放的全是漫画。
从我小时候看的小人书的最新翻版到最新的日本漫画,从最普通的纸版到电子版的DVD,近乎变态的齐全。
整个店里只有雀巢里的五彩灯是可见的,剩下的灯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进来,就好象这似有似无的音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样。
店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茶几上面放着一盆水仙。茶几的周围放着几把褐色的椅子,简约北欧风格。在门边靠窗的地方也有一张小桌子,上面插着支月季,月季上还有露水。而在另一个角落则放着一个三合一的自助咖啡机。
店里有人,但没有客人。
一个女人,背对着我。
这样得背影我实在不用多猜。
我在想,我是悄悄地靠近呢,还是故意放重脚步让她知道,还是干脆偷偷走掉,明天到她家去堵她。不能走,当我决定了以后却发现移不动脚步了。一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了一样,拼命的想抬起其中的一只,只是徒劳。情急之下,一身冷汗。
过去的时光,一页一页的翻过。直到今天,我才第一次发现这样的背影才是我最熟悉、最牵挂的。
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音乐在慢慢的冻结我,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。
她不再是我的影子了,她不再是那个缠着我要我讲故事的小姑娘,不再是那个偷偷用小拇指钩住我的中学生,不再是那个满脸通红埋在我怀里的大学生了。
她成熟了、独立了。
你要她等你多少年?你要她想你多少年?十多年来,越是知道她的心意越是故意的拒绝,来满足一种自私的快感?
人类有种劣根性,一种破坏美好的罪恶性。
凡是美好的,无不想尽方法的去破坏。等到把一样美好破坏的干干净净,才假惺惺的去惋惜,去凭吊,去憧憬。然后以重建这个美好的名义再去破坏另一个美好。
总有一天,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去破坏了以后,人就会把目标对准自己。
醒醒吧,梦做多了不好。这是她该得的,也是我该得的。不要去打扰她的宁静。
“你去过我家了?”她突然说。 “想不想尝尝哥伦比亚咖啡。”她转过脸来笑笑的说。
一线阳光从室外打了进来,照在我们身上,我好象解冻了一样如释重负。看看右边的桌子,那上面好象是支玫瑰呢。
4个月以后,我们订婚了。
“你这两年去哪里了?”我说。 七号大街(六)于是我和他父亲有了一次真正的谈话。
“我的女儿是个怪胎。”她父亲这样评价她。
“她太内向、太倔强,单纯、心太软,对别人太冷淡,但是对小猫小狗却感情很深。” 我递给他一支烟,他接过来却放在旁边的桌上。
我只是觉得她是我的一个影子,从小到大,一个甩也甩不掉的影子。不管怎么样,她总是能在我的周围,就算暂时的消失,那也只不过是正午的错觉。
而这次,我心里没有了平安。
澳大利亚,这个听起来就充满了诱惑力的地方。我不想去知道我为什么不回来,我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。
她父亲领我到她的书房,有一面墙,墙上镶着一排书架,上面都是她平时爱看的书,漫画书居多。我曾经笑过她,是长不大的孩子,整天还想着看漫画。
她说,有梦想,生活才会有阳光。
什么是她的梦想,是澳洲吗?
她平时还喜欢画画,所以我看到了这一张素描,是一条狗,她家以前养过狗,很小的那种,她很喜欢,天天抱着。这条狗,我觉得有点面熟,不由得照了照镜子。
“最不要猜测的就是人心,简单点好。”他爸爸继续说,“这么多书,她从来没有借给过别人。”
我心里笑了笑,没说话,想起了那个夜晚。
夜晚通常会放生很多事情,但也可能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事情的本身只是一定的物质在一定时间和空间发生相互的作用而已,而这作用的后果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物质间的惯性的碰撞罢了。
总是觉得自己的时间太少,总是觉得自己还年轻。如今要失去的注定要失去,只是想得到的未必能得到,年轻也会不年轻。
信步来到第七大街,现在这里变了很多,多了很多的商店和繁华的气息。过去玩耍的草地现在已经是广场的一部分,旧屋成了街道,回忆聚成成了那一堵墙,默默地对着时间的街道。第七大街,属于我们的,只剩下这堵没有拆掉的墙了。
上岛飘来的咖啡香激发了我喝咖啡的欲望。但我不会去上岛,那是属于情人的地方。
我看到了一家店,里面的墙壁是用桃木贴的,地板也是桃木色,很特别。
名字更特别-----七号大街。
“你和她的事情我们都知道。”她爸爸说。 “我和她没什么事情。”我说。 “没什么事情就好。” “那她真的不回来了?” “不知道。。。”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 “只要不灰心,就一定会有收成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七号大街2号317室 七号大街(五)古佛拈花方一笑,痴人说梦已三生。
国外的日子虽然难过但是总还有结束的一天。
我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。
上海浦东国际机场,我见到了她。
还有她的行李。
“嗯,你选对了日子。”我说,“去哪里?”
“澳大利亚。”这一次他没有踏着我的脚步。 “没听你说过吗?”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,一个愚蠢的问题。 她不说话,微笑着狠狠的看着我。 我尴尬的笑笑:“祝你一路平安。”
她转过头去跟她父母说什么去了,我转身走向外面。
外面的天气很好,明亮的天空下面一切都变得很美好。空气格外的透明,深深地吸一口,淡淡的花香快要把肺撑爆,多少年了,这就我朝思暮想的中国的空气。
一个影子离开了我的身体,慢慢的转身,慢慢的升高,慢慢的不见了。只是阳光太刺眼,周围的人都没注意罢了。
4天以后,时差消除了,给她打手机,她爸接的。
4个月以后,她给我打电话,跟我讲悉尼的故事,就好像我小时候给她讲故事一样。我傻傻的听着,听到傻傻的。 14个月以后她的主要课程已经结束,她爸说还有几个月的实习就彻底结束了。我收到她的一份电邮,没有内容,标题是“我想我再也不会回去了”。。。 每个人身上都有根线,线的另一头在一个看不见的世界里。我们在卖力的表演,流着汗水卖力地表演,观众只是些同类,他们也在表演,一边演着一边看你演。但谁也没有剧本,谁也不知道下一幕自己是什么角色,什么时候开始下一幕,什么时候停止演出。
滑稽但无法抗拒。
这就是命运,是人无法改变的。事情可以改变人,人没有办法改变事情。我们只能在命运中沉默,在事情中承受。。。
在这个木偶的世界里,我知道我在思念着另一个木偶。
“我快回国了。” “真的吗?” “你不开心吗?” “嗯,我想跟你去德国。” “又跟我,你这个跟屁虫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七号大街2号317室 14 janvier 七号大街(四)一年以后,她高考,上了我的大学。我说她疯了,她说喜欢踏着我的脚步。
一年半以后,暑假,我回国。
她来我家,是跟她父母一起来的。大家一起吃饭,我看她,她不看我,时间的空间的距离会使一切变得陌生,我能理解。
天色已经晚了,阳台上,我在晾衣服。
一支手,软软搭在我肩上,我没有回头。
等这一刻似乎等的太久,已经忘记了兴奋的感觉。
两支手指夹住了我的耳朵,“说,这一年半你干吗去了?”她的声音有点激动的发颤。
我稍低下头,让她从心理上也感觉舒服一点。
紧接着脸上又挨了一巴掌,这个姿势想不挨巴掌都很困难。
我有点吃惊的摸着脸,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,一如既往的直直的盯着我,盯得我心虚。
她的眼泪,无声的眼泪。
无声的抱住我,被我无声的推开,无声的走开,在我无声的目光中。
第二天,我去找她,她家住在黄泥涌道的尽头,临一条小河,是镇江的老城区了。理由很欲盖弥彰:借书。
她从来不借书给外人,但我不是外人。
书挑好了,我对她说,我们出去走走吧。
她家里人管的很严,她没有晚上8点以后出门的经历,所以在她爸爸笑笑的看着我同意了以后,她就紧紧地抓着我的手,好奇的看着周围,生怕我把她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天公作美,适时的下起了雨。
她不说话,拉着我就跑,却不是朝家的方向。
一家路边的小店,很小的屋檐。
她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兴奋的火焰把她整个脸都映得红红的。我说什么大概她都没有听见,我太了解她了,5路车上的情景又翻入我的脑海。
雨还在下,她给我讲大学的故事,语气兴奋而热烈。那里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,一木一草我都熟悉。那月下的水塘,那低矮的教室,那来来往往的人群。。。
“你知道吗,有个人在网上写了一篇《我在江工的日子》?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,写得怎么样?” “嗯,挺烂的。那个作者被发配到德国去了。” “嗯,应该这样,写得不好的人统统发配德国。” 我从来没有如此的欢喜过一场雨,我希望能够永远的跟她,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,相互交流着眼神的温度。
但我知道,一来没有永远,二来色狼很多。
一个晚上的时间并不够。
“finn,你爱过我吗?” “我?我是色狼。” “你在国外想我吗?” “我?我是色狼?” “你真虚伪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七号大街2号317室 七号大街(三)高考,失败,进了家乡的大学。
一年后中考,她坐进了我曾经坐过的教室。
她曾经很开心的跟我说,她以前就希望我高考以后还留在镇江。
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,有点气。
她数学不好,正好我们也要学数学,我就一个星期抽几天去她家帮她一起学习,嗯,对,一起学习。
记得学复数的时候,是要把复数几何化的。她低下头画图,在我面前。有种香气,我从来没有闻到过,在这香气的背后,我看到了弗洛伊德这个流氓。他令人作呕的微笑着,看着我好像在说“被我说中了吧”。我一巴掌扇过去,却搭上了她头发。。。
她头发坚韧笔直,光滑舒展。我的手慢慢的移动,慢慢的感觉着他的头发和我的头发有什么不一样,慢慢的试图数出她头发的数目。轻轻的像是在抚摸什么小动物,她没有动,还在画图,画得那么的认真。。。
出门的时候我想拉起她的手,她躲开了。 我回头,看到了她爸爸警惕的眼光。。。
大学的时候我见过他的最后一面是那年的夏天。
夏天通常会有很多故事发生,躁动的天气躁动的心情,到处都是能喷出火的热量。
她生病了,病的不知道轻重。
我来了,到她家里,坐在她的床头。
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,我伸手,捉住她的手,她没有躲,还是看着我。她从小都是这样,喜欢直直看着我,有次走在河边,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,我很生她的气,一把把她推到河里去了。她到进水的那一刻还是那么的平静,还是那么直直的看着我。。。
当我正在为我心里的弗洛伊德感到不安的时候,她突然笑起来了,笑的有点诡异,有点上气不接下气。我诧异的看着她,她用眼角盯着我说,“你闯祸了!”
一秒钟以后,我已经不感到莫名其妙了,因为我听到她妈妈走进来的声音。
我想抽回我的手,但另外一支手却不答应。。。
她不看我,闭着眼睛,嘴角挂着笑。
我的手在她的手中。这个色狼!
直到走的时候,我也没有告诉她,我口袋里有张机票,是单程的。。。
两天之后,我在机场电话给她。沉默了一会,她说,保重。
很平静。
“你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?”我问。 “假到真时真亦假。”她说。 “你学坏了。” “跟你学的。” “那我再教你点。。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七号大街2号317室 13 janvier 七号大街(二)回头看看我这短短的人生,后面的脚步杂乱而无序,有些地方是走过,有些地方是爬过来的,还有的地方是飘过,绝无痕迹。
等我不再作科学家之梦的时候,她也离开了我的生活,就像那飘过的影子。前一秒钟好像还是形影不离,后一秒钟,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姿势,它就变得无影无踪了。
我们早就不在七号大街住了,那里我们已经不再关心。我上了高二,她也上了初中。
在操场上遇到她以前,我已经不记得她长得什么样了。但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,我又记起了那个躺在我身边要我讲故事的她。
只是我看着她,她看着我,不知道说什么。
能说什么呢,我在大脑中搜索着话题,同学们开始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。不行,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发呆。我想,还是问一下她家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比较好。抬起头,看到她的眼睛。她变白了,变漂亮了,以前也没发现她是双眼皮啊,看着她,我又有点要发呆了。
她一抬头,好像有什么对我说,而我,则脸红了。弗洛伊德说,看到女人脸红说明这个人心里有淫念。。。弗洛伊德这个大流氓。。。
上课铃响起,我跑得比平时都快。
一回头,看到二楼上一群人的眼睛。色狼们!
下课以后,老师找到我说,离6班那个女孩远点。。。
于是我知道她在6班。
其实几班是无所谓啦,我们主要又不是在学校见面。
江苏省省立第6中学的初中和高中是前后平行的两座楼,一个年级一层楼,中间有个小小的花园,有些从来不长葡萄的葡萄架什么的,瓜田李下,还是要给老师几分薄面的。
5路公共汽车校门口就有一站,我们在那里碰头。
每天,我送她回家。她还是不怎么说话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我问。 “啊?!”她答。 “想什么呢?” “没想什么。” “没想什么脸为什么红啊?” “。。。。。” “弗洛伊德你认识吧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七号大街2号317室 12 janvier 七号大街(一)我和她从小就认识,怎么认识,谁也记不清了。
我们只记得,我们住的大街叫做七号大街。
记得小时候,我有很多时间跟她在一起,甚至中午午睡也是睡在一张床上,我总是挤她,把她挤到墙上去为止。她总是不停的被我弄哭,然后又是不停的被我哄好。
家里人喜欢吃菜粥,她家里人也是如此,所以两家人经常在一起吃菜粥,规模不可以说不大,大锅、大桌子、一大群人。。。
除此以外,我和她还有很多一起吃饭的机会。那个时候我父母很忙,放了学我就直接去她家吃饭。我那时候很瘦也很挑食,不吃肥肉、不吃芹菜、不吃大蒜、不吃香菇、不吃苹果、不吃梨子。。。她妈妈是老师,对于小孩子总有一套,其中比赛吃饭就是其中之一。我平时在家吃饭很慢,一般都要到饭菜全部凉了还没有吃完。但是她妈妈充分利用了小孩子的虚荣心,每当吃饭的时候她总是这样说,
“finn, 你乖啊,和妹妹比比看,看谁吃得快?。。。。。。”
天啦,永远不要给一个男人这样的问题,会让他发疯的。
不幸的是,我是个男人,尽管只有9岁。
于是我发疯了,发疯的快吃。
我比她好歹大几岁,每次她看到我比她快,她就开始大哭,好像我偷偷拨掉饭作弊了一样。我大义凛然的看着大家,好像我真的没有作弊一样。
这样的经历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现在跟我一起吃过饭的人,对我的吃饭速度有什么疑问的话,我想她妈妈会给出最好的答案。
她很聪明,但是不漂亮,却又很爱漂亮。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,包括我。
“你将来要做什么”她问。 “科学家喽,还能做什么”我答 “想不想知道我以后想干吗?” “你?嫁给我喽,还能干嘛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七号大街2号317室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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